你好,这里是阿零w!算是个文手吧,也会为贱虫粮仓仓主武哥哥打打杂……超级博爱杂食党请注意!最近大概就写写DPSP(贱虫)
其实真的是个贱粉(x)不过已经快变成贱粉出身的贱虫双担ww
每个贱每个虫都很喜欢,文章除了开头特地标明了指定贱虫配对的以外,大家都可以自行带入自己喜欢的贱虫组合哇,应该没问题的吧,嗯!(x)

【Spideypool】Button Tricks(演员RR贱/保镖荷兰虫)

Attention:

1、送给阿姌02.14的生贺!祝阿姌新的一年新的一岁天天开心呀,也谢谢阿姌给了我这么可爱的梗w

2、无超能普通人AU,逐梦演艺圈演员!Wade/特工保镖!Peter,未毁容RR贱x荷兰虫,是的,是荷兰虫保镖呢(

3、不开车,但是一个用语和某些情节有点限制级的故事(x)完全变成搞笑故事了,没什么逻辑,也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就是无脑胡搞(

4、在本来快写完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我明明要写贱虫,要写他们谈恋爱的,怎么完全没有谈恋爱的踪影!于是进行了大幅度修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23333但其实恋爱的部分也不多诶(x)

不好看也不好玩,希望阿姌和大家不嫌弃了w

 

 

OK?

送给可爱的阿姌 @Ranpo ww提前生日快乐&情人节快乐!天天开心哇!

 

 

Button Tricks

by AOzero

 

01.

 

作为一个在小成本成人电影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导演,Edwin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带着保镖的演员合作。虽然Edwin一点也不相信Wade请得起保镖,而且那个“保镖”明显还是个上学中的奶娃,所以Edwin一直觉得这个叫“Peter”的男孩是Wade在外面的私生子,Wade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份给他,所以到处忽悠别人那是他的保镖。事实上,没有人上他的当,Edwin也不买账。毕竟,私人保镖有很多种,有些是肌肉横飞的壮汉,有些是火辣性感的美人杀手,但从没人见过一个奶娃娃学生仔给别人当保镖的。

直到那件事发生,Edwin才真正相信了这是事实:Wade有一个年轻过头的学生仔保镖。那件事发生得太快了,大家都在枪声中忙着逃命,但还是有一部分工作人员近距离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他们有些是逃出片场后,又因为好奇心而折返回去,躲在门后看到了一切;有些是根本没来得及跑开,躲在乱七八糟的道具后面看到了一些画面。但无论如何,在片场出事的那天过后,大家凑在一起把整件事理了一遍,添油加醋也许有些,细节遗漏也有可能,但这个“Wilson的小保镖”的传奇故事还是出炉了。

在描述这个“片场传奇的一天”的故事之前,Edwin提出了一个前情提要,来提醒大家不要忘记Wade Wilson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以及他可能是因为什么,而需要一个保镖。Wade Wilson,一个涉及范围十分广阔的成人电影演员,无论是血浆片喜剧片还是单纯的色情小录像,什么题材对他来说都没问题。他和数不清的导演和制片打过交道,长相俊朗,私生活却极其混乱。关于他有许多传闻,包括他腰包饱满,但很多钱都不是从电影里赚来的,没人知道这些钱的来源,而他还总是把它们挥霍一空;他认识许多黑道白道上的人,在灰色地带混得如鱼得水;他和很多人睡过,而且总是惹祸上身,说到底就是一个麻烦精。

但他开口要价不算高,而且知名度也放在那了,尤其是脱下衣服后的。他也是个幽默大师和优秀的酒友,Edwin还是很喜欢和Wade打交道的。但这种复杂的个人生活,注定了Wade要面临许多生命上的威胁。他在拍戏途中因为一个恐吓电话就飞奔出片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他似乎惹了一个大人物,所以他甚至得带上一个保镖。

Edwin第一次见到那个保镖的时候,就是事情发生的那一天。那天一大早,Wade就出现在片场里了,而这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在他身后,跟着那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一身休闲服,运动鞋,背上还背着一个看上去非常老旧的背包,看上去完全就是个高中生。Edwin当时没放在心上,他正忙着和剪辑师吵架,Wade走过来的时候,小伙子一直在四处打量着。

他们工作的地点是一小片成人电影拍摄制作聚集地,由好几个摄影棚连在一起组成,但显得破烂又穷酸,员工打着哈欠,设备东倒西歪,他们所在的这个片场中央摆着一个舞台,看上去像是稍一用力跺跺脚就会散架似的。那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男孩好奇地到处张望着这一切,看上去就像个不小心闯进了邪恶地带的纯洁学生仔,丝毫没注意到周围的人也都在打量他。

Edwin告诉Wade,有个群演昨晚喝高了,今天进了医院,画面上缺了一个舞女,正在商量怎么协调。Wade打了个响指,忽然回头喊了一声,“Peter!”

那个男孩回头来看,Wade就招招手让他过来。

“看,就是他,”Wade揽过他说,“来,Peter,向你介绍一下,这是Edwin导演,可是业界有名的大导演呢,他出的每一部电影没有哪部不在影像店卖到爆炸。”

那个叫Peter的男孩愣愣地朝Edwin伸出手,又露出一个笑容来:“您好。”

Edwin只用了一秒就明白了Wade在想什么,于是瞪向Wade,“你当我是傻子吗Wilson,这可是个男孩!”

“男孩又有什么关系?镜头拉远一点,虚化一点,或者,谁说男孩就不能在酒吧跳舞了?”Wade搂着Peter说,“Peter跳舞可厉害了,绝对是你想要的人选,是不是Peter?”

“呃,”Peter看上去完全摸不清头脑,但还是下意识回复道,“我不会跳舞,Wilson先生……”

Edwin可以很明显地看出Wade掐了他的肩膀一下,但这个狡猾的男人脸上却还是微笑着,“太谦虚了,Peter,你明明拿了那什么儿童芭蕾舞大赛的冠军,是不是?你训练的时候柔韧度肯定很过关。Edwin,考虑一下,反正只是一个群演而已,而且Peter不要钱呢,免费群演上哪去找?你说对吗,Peter?”

Peter还在迷茫,但Edwin的眼睛却在听见免费两个字时,亮得都能当照亮这个破烂片场的灯泡了。他不得不说,在这种年代,在夹缝中生存的时刻,能有免费的群演真的很不容易。虽然这是个男孩,但好歹还年轻,身材也不算很壮实,他们可以在剪辑时稍微下点功夫。再说了,谁会真的很注意这些细节呢?

他转着眼睛,最后佯装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回头让Ruby过来,给Peter拿一套舞女的衣服。

“舞什么?”在听见Edwin的交代后,Peter几乎是喊叫了一声,Wade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拽到了旁边去。他们走到了人少一点的片场边缘,但旁边的灯光负责人还是看见了整个经过,并按照他的记忆记下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大致如下:

一走到片场边缘,Peter就挣开了Wade的手,急促地说:“Wilson先生,我确定我的工作只是负责保护你,而不是做什么芭蕾舞大赛的冠军——”

“听着,听着,Peter,”Wade双手摁在男孩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有个群演今天生病所以请假了,这场戏很重要,讲的是舞女女主角和男主角看上眼的那一瞬间,多么罗曼蒂克,是不是?你也看得出来,大家都生活拮据,这场戏本来也找不了几个演员,一开始就是每个角度都布置好的,如果缺了谁拍出来就很不好看。我们虽然拍的是只能在影像店和付费频道深夜播放的片子,但好歹也有点艺术精神。你不想让Edwin的艺术热情和这么浪漫的镜头打水漂吧?”

Peter张开嘴,还想挣扎,“可是,我——”

“嘿,听着,看着我的眼睛,Peter,看着,”Wade摁着Peter肩膀的手更用力了一些,他紧紧盯着Peter的眼睛,“你不会感到愧疚吗?Peter,告诉我,你想让Edwin被所有成人电影导演唾弃,变成业界笑话吧?嘘,嘘,小宝贝,别觉得这没那么严重,这就有那么严重,竞争可是很激烈的!你看看Edwin的秃头,你能感受到他为这个事业奉献的青春吗?他们都被你踩在脚底下呢,你就不想抬起脚来,动动你的小身板,帮他一把?”

Peter被他一连串的追问和直勾勾的眼神撞得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Ruby正好在这时把服装递了过来,Wade一把塞到Peter怀里,用力拍拍他的背,把他朝更衣室推,“行了,就这样,快去吧Peter,我会好好待在外面,非常听话,哪也不去,我是认真的——”

Peter回过头还想说些什么,但Wade已经把他塞到了更衣室里,还把门给关上了。

看吧,这就是Wade Wilson的油嘴滑舌,这就是他最让人没辙的地方之一。那个男孩被推进了更衣室——一间非常小的,用纸板隔出来的,地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衣服和丝带的房间。过了好一会儿,男孩才从更衣室里钻出来,大家估计他费了很大的劲才终于搞清楚衣服的每个部分是应该穿在哪的,等他终于把所有部件套到身上时,他又在镜子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出来。

现在想想,在大家相信了Peter是Wade的保镖之后,他们反而会为Peter叹息,Edwin也觉得有些愧疚,一个来做保镖任务的小伙子,却被套上了群演的衣服,还是一套紧身马甲和渔网袜,这对一个年轻男孩来说肯定太具有冲击力了。而且,老天,Peter之后提到过,他连酒吧都还没去过。

总之,Peter走出更衣室时,Wade还在和Edwin聊天,看到他走出来,Wade热情地迎过来,故作惊讶地说:“天啊,来看看,这已经是头牌的打扮啦。”

“可我还是不会跳舞,”Peter拽着衣角说,“我真的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主意……”

“Amy会教你的。”Edwin拍拍手,“我给你们十分钟,然后快点到台上去,浪费时间也是浪费金钱,动作快!”

Peter还没来得及表达他的惊讶,Amy就把他拉走了。他用了十分钟快速学习了一段三十秒钟的舞蹈——根据Amy的描述,他的学习能力真的十分惊人,动作也很灵活——然后他就被扔到了台上。他们拍了两次,Edwin就喊过了,原因是他们没那么多钱浪费——缺钱真的注定就是要把一分钟掰成十二分钟用。

Edwin还记得之后,他又在和那个衣领上还沾着沙拉酱的剪辑师争论,而Peter小跑过来,询问Edwin,Wade去了哪。

他说话总是客客气气,声音尖细得像个女孩似的,因为穿着带跟的皮鞋而有些站不稳,但说话的声音却很稳,他叫Edwin先生,然后问他,“请问Wilson先生去哪了?”

Wade的确在Peter上台没多久就溜走了,Edwin大致回忆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洗手间。”

Peter愣了一下,衣服也来不及换,询问了洗手间的位置后就立刻飞奔而去。大家都大致猜到了,Wade大概是想支开他才想出了推荐Peter做群演这个办法。可怜的男孩,Wade就是这么出了名的诡计多端,当时大家都盘算好了,如果他没找到Wade,垂头丧气地回到这里,那他们得请他喝杯啤酒之类的——如果他能喝酒的话——然后再聚在一起开个Wade批评大会。他们喜欢说Wade的坏话,因为这是他们最大的共同话题,每个人都能说上几个小时不停歇。

然而同样在洗手间的Robbie却证实,Peter居然真的在洗手间找到了Wade。还穿着舞女服装的男孩猛地拉开了男士洗手间的门,Robbie刚好出来,他们几乎撞在一起,差点把Robbie吓了个半死,以为是哪位女士走错了。Wade从他身后冒出脑袋来,当时还没忘记开Peter的玩笑,“天啊,你看看,把Robbie吓成什么样了。怎么,甜心,你憋了很久?跑得这么急。”

Peter下意识地也呼出一口气,像是悬着的心猛地掉了下来,把他的胸腔都砸得闷响。“我是来找你的。”他皱起眉来,“Wilson先生,你不应该擅自离开我的视线,这很不安全——”

“上厕所也得有批准啦?我又不是囚犯。”Wade晃着脑袋说,他走出来,往片场的方向走去。Robbie当时也走了出去,一个面生的男人——现在回想起来,Robbie肯定这个男人有问题,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从他对面匆忙地走来,然后在经过Wade身边时,肩膀撞了Wade一下。Wade扭头看向他,他急忙低头道歉,在走向洗手间,在看见Peter时,多看了他两眼,又抬头看了看标识,确定是男士后才走进去。

Peter叹了口气,跟上Wade的脚步,仍然没放弃他的坚持,“Wilson先生,我是认真的,你得配合我的工作,我才能更好地保护你——”

“噢,是吗?”Wade调笑道,“保护我,嗯哼,如果真的有哪个肌肉大汉忽然冲出来朝我开枪,你的小身板可能给我挡子弹都还会漏掉几颗呢。得了吧,男孩,他们不该派你来的,你看上去还应该在家里纠结哪颗青春痘的长势不对——”

Peter似乎还在为他的不配合和油嘴滑舌感到苦恼,正皱着眉头打算反驳他的时候,事情忽然就发生了。Robbie每次描述起这一段时,都会有些微微发抖,毕竟当时,子弹可是擦着他的鞋尖飞过去了呢。

在那时,走廊的尽头走来了几个男人,穿着西装,有一两个戴着墨镜,为首的是个健硕的黑人。他们忽然掏出枪来,Robbie吓懵了,但那个叫Peter的男孩反应却很快,猛地揪住Robbie的衣领,拽住Wade的手臂,把他们往旁边的房间一扯。Robbie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就被扯进了房间,几乎在摔进门的那一刻,他就听见了枪响的声音,接着是尖叫声。

Robbie吓坏了,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知道这是什么摄影棚,导演和工作人员已经被枪声吓得往另一扇门跑。摄影棚中央摆着一张床,演员居然还躺在上面。那个男孩扫视一眼,就红了脸,急忙大声喊:“抱歉!请快点离开这!”

人们快速从他们旁边跑过,男演员光着屁股跑掉了,但女演员居然被手铐铐在了床上,正吓得尖叫个不停。Robbie不知道是跟着他们逃跑,还是去帮帮忙,但他当时已经被吓懵了,他根本没想到在他身边会发生这种事情。

Peter把Wade拽到了床边,他红着脸,半闭着眼睛想帮女演员解开手铐,但那手铐上锁了。Robbie是道具组的,他刚好有一把钥匙,于是他快步跑过去,帮忙解开了手铐。女演员快速离开后,Peter朝他点点头,催他快走,然后把看上去居然还很想开玩笑的Wade塞到了床下,一把把床单拉下来遮住他,又在地上的道具里翻找起来。

“你疯啦,快躲进来!”Wade掀开床单对Peter说。Robbie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他吓得一个激灵,钻到了窗帘后面——很愚蠢的举动,他知道,但当时他别无选择了。

Peter还没来得及回复Wade,脚步声已经近在耳边了,他只能说:“躲好!”然后随手抄起地上唯一一个最适合当武器的东西——一条皮鞭。当然了,不然这个摄影棚里的床是干嘛的呢。

Wade似乎想掀开床单跑出去,但那些人已经撞开了门。

接下来的事,Robbie讲述起来又会激动得打嗝,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像是动作片的场面,而这真实地发生在了他的眼前。当时,Peter靠在门边,第一个人撞开了门,他就甩出鞭子,勒住第一个人的脖颈,把他往旁边一带,再猛地用身体撞上门,把第二个人的手腕和脚尖用力卡在了门缝间。外面的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枪落在地上,Peter把枪踢远,然后把已经勒晕的第一个人迅速放开,翻滚到另一边去。在他翻滚开的那一瞬间,几声枪响在门外响起,几颗子弹穿透了门板,吓得Robbie随着枪响疯狂发抖。接着他听见外面有个男人的声音:“Team A报告,坐标已经发送过去了。停火!保镖可以击毙,但是目标必须活着。”

这下大家不得不相信了:Peter是个很能打的小伙子,而且他的确是Wade的保镖。对于那些拿枪的男人来说,Peter是可以就地击毙的,而Wade必须活着。而对于许多人来说,这两个人的位置或许该换一换。

剩下还有三个男人,他们走进来,朝站在床边的Peter举起了枪。虽然这个小伙子刚才的确动作很快,但Robbie还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在他小腿发抖的时候,Wade做了一件让大家都很惊讶的事情——他一骨碌从床下滚出来,举高手说:“我在这!这个小伙子不是我的保镖,他是,呃,片场里的易装皇后,你们看到了。”

Peter回过头,看上去也很惊讶地看着他,Robbie差点尖叫出来了,要不是他勉强咬住了自己的拳头的话。但Peter回过神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多了,他猛地拽过床单,朝那三个男人扔过去,在床单的遮盖下箍住其中一个的脖颈,顺势一脚踢中一个的腹部,再拽住那个被箍住脖子的男人,摔向第三个男人,又给那个被他踢中腹部的男人补了一拳。他的速度很快力度又很大,那些男人很快都晕了过去,Robbie差点跟着他们一起晕过去了。在他灵魂出窍的时刻,他隐约听见——似乎是门外那个手脚受伤的男人,他又摁通了通讯,“Team A倒下!请求B和C的支援!”

Peter快步跑过去,把那个男人也揍晕了。然后他又折返回来,Wade正站在床边,似乎也惊呆了。Peter一把拉住他,往片场的后门跑去。

“我的装备全在Edwin导演的更衣室里,但我们不能回到那去,那样会让他们也变得危险!”Peter问Wade,“有没有哪个片场是空着的?”

Wade思考了一下,说:“恐怖片片场,他们基本有八个月都在休息,因为他们实在拍得太烂了!”

“就那了!怎么走?”Peter问。Wade朝他指了个方向,带着他往那边去了。

Robbie又花了几分钟才平静下来,急忙从现场离开了。

Wade和Peter进入恐怖片片场之后的故事,一部分来自在外面的清洁工Rachel,一部分来自Wade自己之后的补充,一部分来自各方人士的添油加醋,总之,经过Edwin整理过后,这个故事大概变成了这样:

Wade和Peter一起冲进了恐怖片的片场。这是个有些黑的封闭式小屋子,只有一道门,里面有一片空地和一大堆假人和道具。Peter拉着Wade躲到假人堆后面,Wade喘着气,抱怨自己痛恨这个地方。他肯定会这么说:“老天,我恨这个地方,上次他们让我演一个疤疤怪,虽然是我自己的脸,虽然是廉价到不能再廉价的泥糊糊弄出来的脸,却也是我一辈子忘不了的噩梦。”

Peter环顾着四周,看到了“杀人狂专用武器墙”,那是恐怖片片场的一面墙,上面摆满了武器道具。男孩眼睛一亮,刚起身,Wade却一把抓住他。

“那都是泡沫做的,”Wade说,“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休息,哪有钱买得起真的东西?”

Peter只好又回来,挨个打开旁边的抽屉,快速翻找着。

“带枪,五个人一组,听上去有三组,但好事是他们还不算很能打,而且不能开枪打你。”Peter是个聪明的小伙子,他懂得怎么分析,“我们得找到些武器。”

“在这?这里什么都是假的,连小丑玩偶和棒球棍都是!”Wade说,“我们去哪找武器?”

“在困境里的时候,任何东西都可能有利用价值,都可能变成你的武器。”Peter回头朝Wade笑了笑,“我的导师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顺手又拉开了一个抽屉,朝里看去,然后一下停住了动作。Wade探过头去看了一眼,看见了塞满了一个抽屉的硅胶玩具,形状和尺寸都很限制级的那种。Peter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这种东西,甚至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耳朵尖都红了。

“任何东西都能变成武器,哼?”Wade顺手拿出一个,“你可以拿这个去捅他们的屁股,或者串一串围在腰间出去当手榴弹扔他们,肯定很有威慑力。”

Peter一把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扔回抽屉,把抽屉塞回去的力气大得柜子都震了一下。他吸了一口气,拉开了上一个抽屉,“我还是选择这些吧。”

Wade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说:“我如果是你,我就不会。”

门口传来了声响,Peter猛地捂住Wade的嘴,他们蹲在假人堆后,Peter探头看了一眼。领头的男人摁响了通讯器,说:“Team C到达,Team B请火速赶往坐标。”

那些男人走得更近了,每个人都高度戒备。Peter缩回脑袋,把抽屉里的那些东西抓过来,看了Wade一眼,他什么都没说,但Wade从他有些凶狠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一句:躲好,别他妈又冲出来了。

好吧,鉴于这个宝贝如此全年龄向,他可能是不会说出带点限制级的词汇来的,所以这个脏话只是Wade这个肮脏的成年人自己体会出来的东西。Wade没能抓住他,Peter把手里的血袋挨个扔了出去,那些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朝这些像他们飞过来的物体开枪。血袋被击破,在半空中爆裂开来,红色的液体浇了那些男人满头满脸,Peter就在这时候冲了出去,扫腿把第一个男人放倒了,他的动作非常轻盈,几乎手一撑地就能整个人地腾起,又踹中第二个人。Wade趴在假人堆边,看着Peter在假血浆和子弹里快速移动,穿着渔网袜和紧身皮衣,踢腿和出拳时却带上红色的水滴震上空气,一分钟就把五个男人放倒了。他站在“血泊”里,一边轻轻喘着气,一边皱皱鼻子。

“这是什么东西?”他问,“味道真奇怪。”

“稀释过的草莓酱,而且根本不知道保质期怎么样。”Wade耸耸肩,“我告诉过你了,如果是我,我是不会选的。”

Peter撇着嘴,快步走过来,“这也太省钱了,难怪我婶婶一直说恐怖片没什么好怕的。我们该走了,Wilson先生,在Team B赶过来之前。”

“等会儿,”Wade拉开那个对Peter来说简直是罪恶的抽屉,翻找了一下,“我们得给他们留个纪念礼物。”

于是,让我们戏剧化地设想一下:在Team B赶到的时候,恐怖片片场里当真像是个恐怖片——Team C全员都躺在地板上,浑身是血,满地都是血渍,甚至墙上都有血迹,而且令人疑惑的是,他们都没有穿着裤子。一阵八音盒的声音从假人堆后传来。他们屏住呼吸,抬着枪慢慢靠近,其中一个人率先转过去,发现那里只有一个老旧的八音盒。他比划着手势,走过去,把八音盒拿了起来。其他人抬着枪包围过来,看着他打开了八音盒的盒盖。

“然后他们就会看见,里面放着一个沾满‘血’的跳蛋——”Wade说。他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终于没憋住,大声笑起来,“我的天啊,太经典了!”

Peter站在他身边,看上去有些羞窘。这就是Wade对这个故事最大的补充:他给那些人留了礼物。

“老天,Edwin,你站在那些人的角度想一想,进门看见一堆下半身,转角看见一个带血的蛋,不吓人吗?不好笑吗?”

不知道为什么,Edwin想象了一下,居然真的笑了。

这就是这件事的经过,Peter和Wade之后又跑回了片场,来拿Peter的破背包时,Edwin几乎要被枪响吓得尿裤子了。Peter浑身带着血浆,讲了发生的事,Edwin立刻甩开台本,转头就跑了。“酒吧激情一夜”(是的,没有什么罗曼蒂克),差点终结了。

Edwin有那么几天都发誓再也不回那个片场了,直到他在电视上看到了Wade,这个家伙居然上了电视,而且还被神盾局的特工团团围住,从法院里护送出来。这时Edwin才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Wade真的惹了个不得了的家伙,而那个Peter居然是神盾局派来的特工。

之后的事情更匪夷所思了,Edwin再回到片场时,大家凑在一起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理清楚了,Wade居然又回来了,而且Peter居然还跟在他旁边。在大家都对他们产生戒备的时候,Peter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们摆摆手,说:“我发誓这次不会再有什么拿着枪的坏蛋来了。”

“你发誓可没用。”Robbie插嘴道,于是大家都看向了Wade。Wade朝他们做了个鬼脸,Peter就说:“我会看好他的。”

“你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小屁孩。”Wade瞥了他一眼。他对Peter的态度似乎总是不太好,这让片场的人们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因为Wade居然也会感到烦心而幸灾乐祸,还是为Peter这么好的一个男孩受到这样的对待而感到生气?

让他们感到复杂的事情居然还在后面,Wade和Peter的关系有些奇怪,因为Peter作为Wade的保镖的身份,应该在Wade从法院出来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但Peter还是经常出没在他们的片场,而且还又扮演了几次群演——还有一次是Wade的私生子。他们似乎是朋友,又似乎不是。直到有一天,Amy说她看见Peter和Wade一起从片场出去,Wade忽然微微弯下腰,亲吻了Peter一下。她惊讶得尖叫出声,于是他们匆匆分开了,Peter红着脸,背着背包跑出了大门,而Wade朝她摊摊手。

大家为这个消息而叹息,这是怎么回事?可怜的Peter,一定是因为他太年轻了,也可能是在保护Wade的任务里,紧张的氛围让他的心理发生了变化,以至于受了Wade的蛊惑。毕竟Wade可是大家公认的感情上的人渣,看到Peter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青春浪费在一个人渣身上,真的很让人感慨。

但是谁会去管这事呢?这说到底是他们自己的事,只能怪Peter瞎了眼,但Edwin总觉得,如果有一天他被Wade伤透了心,他会懂的。到那时候,他会不会像踹翻那些西装男人一样,把Wade从洗手间踹到恐怖片片场去?

他敢说,有很多人是因为期待这一幕发生,所以才不主动去劝劝那个可怜的男孩的。

 

 

02.

 

Weasel,Wade Wilson的临时联络人、情报来源贩子、大麻提供者、酒友赌友、分享线下线上各种资源的朋友,披露了片场事件的起因。在那件事发生的几天前,他和Wade见了一面,原因是Wade不想见(或者说不能)其他任何人。

“我联系到人了,”Weasel走进Wade的临时公寓,第一句话就极其直截了当,“神盾局,但是实习生。”

“实习生?”Wade皱着眉,走到桌边给Weasel倒威士忌,“神盾局?不不不,Weasel,我不需要贴身保镖,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你怎么还是去找了?”

“不是我去找的,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Weasel坐在沙发上,翘起腿来,“神盾局听说你手里有资料,巴不得快点拿到手里去呢。但好事是,他们不能逼你,所以派一个保镖来暂时保护你,直到你愿意交出那份资料。”

“如果这份资料真的对他们那么有用,他们怎么会派一个实习生?”Wade坐到他对面,把威士忌放到桌子上,推朝Weasel,“至少也得是Steve Rogers好吗?说实话,我一直想摸摸他的胸肌和手臂,真的像宣传片里那么结实耀眼吗,还是充气娃娃那样一戳就漏了?”

Weasel朝他翻了个白眼,说:“Wade,你需要我给你讲讲前情提要吗?”

Wade竖起手掌来,“我想大家已经听够了前情提要了;如果你只是想打击我,不要再记忆回溯,请你长话短说。”

Weasel张张嘴,又翻了个白眼,“你睡了一个小国领袖的女儿,然后发现他们在干不正当的勾当,还把那些资料全都拷贝下来带走了,现在被四处追杀不说,你去那里旅游顺便滚床的时候把积蓄全都花光了,逃跑的时候只穿着一条内裤——神盾局也是正经的机构,员工也是正常人类,大家都要吃饭好吗,你的预算哪里还够请个正规特工?人家愿意分配一个实习生都算是重视这个资料还不是重视你这条贱命,还想攀Steve Rogers的胳膊,你连他的脚趾头都付不起。”

Wade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做作地眨着眼睛皱着眉,“天啊——这真的太刻薄了。”

“好事是,我听联络人Clady特工说,这个实习生还算不错,直接受训于Steve Rogers,导师是Tony Stark,还重点给他进行技术扶持和指导,也算是重点发展对象吧,优等生那样的玩意儿。”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职业之一就是优等生。”Wade的手仍然捂在胸口,“如果优等生也能成为一种职业的话,我相信会有很多我讨厌得要命的人会抢破头地去当。”

“闭嘴吧,先把命保住再说。”Weasel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站起身来,“Clady特工说他已经到楼下了,我去接他,你在这等着。”

“我要大声告诉你,我不后悔睡了那个国家公主,不管怎么说那个宝贝都够辣,叫什么名字来着,她曾经说过但是名字太长了我没记住——”

Weasel摔上了门,把Wade的声音关在门后。

接着,他接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神盾局实习生,Peter Parker。看到他的第一眼时,Weasel心想,这何止是实习生,这简直就是个暑期夏令营高中生。那个男孩从公交车上跳下来,拎着行李箱,背着背包,朝Weasel挥着手。在那一瞬间,Weasel想到:Wilson死定了。

他还来得及为这个想法欢呼雀跃,那个男孩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朝他伸出手来。Weasel握住他的手,毫无诚意地晃了晃,带他上楼去见Wade。

Wade见到Peter时,他的表情让Weasel都忍不住掏出手机照了一张,打算回去打印出来在酒吧里散发,一解大家周一的苦闷。Weasel几乎可以猜出来Wade在想什么。例如:Weasel在外面生了个私生子然后这个私生子找不到工作Weasel又没地方放他所以来坑蒙拐骗我一通再把这个麻烦扔给我解决。

再例如:Weasel的老爹(如果他还活着而且还搞得动的话)在外面生了个私生子然后这个私生子找不到工作Weasel又没地方放他的这个弟弟所以坑蒙拐骗我一通再把这个麻烦扔给我解决。

真是去他妈的。

“这是特工Peter Parker。”Weasel懒得再去猜想了,他干脆开始介绍,“Parker伙计,这是Wade Wilson,一个——天杀的我巴不得现在就让他横尸街头但这样你可能就得追杀我的——混蛋。”

即使Wade已经瞠目结舌,他也会保持对Weasel应有的礼仪,“谢谢你充满个性的介绍,操——我的老天,我现在说出这个词都有点罪恶感,你成年了没有啊?”

Peter原本笑得傻兮兮的脸僵了一些,接着他很快地圆了回来,“我不是青少年了,Wilson先生。我听说您是个演员,我还没有时间去看您的大作,有时间一定会去好好观赏的。”

Weasel没憋住,笑了一声,接着他咳了咳,说:“你不会想去观赏的,小伙子,他拍的电影是成人电影。”

Peter的脸微微红了一些,Weasel打心底里觉得他没成年。可怜的小伙子,到底做了什么孽会被神盾局扔来对付Wade?“我,我很抱歉,我应该事先多了解一些的,”Peter摆着手说,“Stark先生……我的导师,说我应该从任务对象的熟悉领域开场来取得他们的信任,我可能做得还不是很好……”

Weasel咳了一声,用那种像是捡到流浪狗的语气说:“天啊,看看这个小可爱。Wade,你可别出什么乱子。”

“我会保护好他的。”看得出来,Peter因为Weasel的形容而有些难为情和不甘心,他撇着嘴说。

“好,交给你了。”Weasel挥着手,往门口走去,“但其实不这么尽力也没关系。你完全可以把他放倒然后用电枪捅他的屁股逼他把资料交出来,但是在我走出去以后,行吗?”

“操你的Weasel——”

Weasel又把门摔上了,只剩下Wade和Peter站在原地看着对方。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刻,Weasel后来还听说,Wade让Peter睡在了客房,而且规定他不许在家里安装隐蔽摄像头,或者动用他的各种小科技。之后没几天,就发生了片场事件。Weasel消息灵通,马上就知道了,并且算准了Wade会来找自己。

果然,当天晚上,Wade来到他的安全屋,给他讲了将近一个小时他的血色跳蛋陷阱。Weasel坐在他对面,对他的幼稚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Peter洗完了澡,揉着头发走出来,Wade仍然在对着Weasel喋喋不休。男孩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子边去。那里面装着他换下来的演出服和假发,现在已经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了,“我应该把这些洗一洗然后还给Edwin先生。”

“算了吧,男孩,你难道没看到他离开前的表情?肯定吓得都要尿裤子了,大概永远都不会回到那个片场去了。酒吧罗曼蒂克,结束了。”

“该说是‘酒吧激情一夜’吧。”Weasel说,“现在快走,我可不想被你拖累。”

 “说得像是不会有人来找你逼问我的去向似的。”

“我被逼问你的去向的次数还少吗?”Weasel朝他翻了个白眼,把一串钥匙扔给Peter,“车在楼下,摁一下钥匙就能找到。所以你们现在要去华盛顿了?”

“我接到Clady特工的消息,说要把Wilson先生转移过去。”Peter握着钥匙,“那儿会有更好的资源,如果Wilson先生愿意交出资料,也可以马上就从总部移交国际法庭了。”

“纽约到底是多缺人,我们才需要去华盛顿?”Wade问。Peter抓了抓头发,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命令是这么写的。Stark先生在亚洲,Rogers特工在非洲,但华盛顿还有Barton特工和Romanoff特工,我猜这就是原因吧。”

“所以,我的事件对他们来说升级了?不再是实习生级别了?”Wade好笑地说,“就因为你揍翻了十个男人还扒了他们的裤子?”

Peter有些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一把把他从沙发上揪起来——从这点来说,他力气还有点大,而且的确是小孩子脾气——“裤子是你脱的,Wilson先生。”他低下脑袋,嘟囔着说,“他们只是——总是,不信任我。”

Wade叹了口气,站稳了,拿起他的行李,向外走去。Peter背着他的背包,拎着他的行李箱,跟上Wade的脚步。

“拜托一定要死在外面,Wade。”Weasel说,但Wade已经关上了门。

这大概就是Weasel在事件结束前见到Wade的最后一面,等他再见到Wade时,他已经从法院里出来了,而Peter仍然跟在他旁边。Wade给他讲述了之后发生的事,但Weasel并不是很想去在意这件事,他知道Wade迟早要栽跟头,他一早就知道了几乎所有事情,但很明显Peter一开始被蒙在鼓里,但Weasel并没有提醒他,因为他对之后发生的事还挺喜闻乐见的。但他没想到的是,事情暴露的时刻,Peter居然没有怪罪Wade,反而很容易地就原谅了他。

这大概就是纯洁可爱的年轻人,Weasel心想。毕竟,他听说Peter连驾驶都还没来得及训练,Wade是自己开车护送自己的。

真是个奶娃娃保镖,但还是很凶狠的那种。他也不知道Peter是怎么想的,神盾局没有追究Wade的责任,他为了Wade被枪打中了,却也不追究Wade的责任,反而像是被那颗子弹夺走了心智似的,之后也总是出没在Wade身边。他听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简单了,Wade似乎把他变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Weasel打死也不相信Wade会怎么好好对待他的“男朋友”,顶多就是为了补偿一下男孩为他挡了那颗子弹。毕竟,Wade就是这么个混球,Weasel自认和他的混球程度不相上下,但Weasel好歹还有点良知,不会去祸害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吧。

 

 

03.

 

从纽约城出去没多远,经过两个加油站和一个公路赛百味,可以看见一个汽车旅馆。招牌上的霓虹灯已经几乎熄灭了,只有十个房间,停车的地点也就够停下十辆车。Max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十六岁的时候,他被他爸爸从镇子里赶出来,到纽约来找点活计干。他一开始在一个便利店工作,结果有一天,一个罪犯跑了进来,神盾局特工紧跟在后,他们似乎引爆了什么外星炸弹,总之,Max因此失去了他的第一份工作。

前几天的凌晨,他在灯光昏黄的柜台后站着,和灯光一样昏昏欲睡,在听见推门声时他猛地惊醒了,抬眼看向进门的顾客。深夜还来投宿的客人不少,但Max很久没见到这样的组合了: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那个男孩还背着背包,走到他面前,说:“一间房间。”

男人揉着脖颈站在他后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Max开始给男孩做登记,然后抬起头来,问:“两张床?”

“呃,一张床就行。”男孩说。

这让Max有些迟疑地看了看他们,但他决定不去太过问这些事,于是又低头登记,然后把钥匙取下来放到柜台上。

“你们需要点片子之类的吗?”他问,这是他们旅馆的附带推荐,他还是得做好他的工作,“我们这里东西很多,种类也很齐全,男人和男人的也有……或者你们喜欢点别的什么……”

他比划了一下手势,男孩张张嘴,不太自在地抓了抓头发,说:“呃,不用了,谢谢。我们不是——”

男人伸出手来,一把抓起钥匙,又打了个哈欠,“我要先上去了。”

Max仔细看了看那个男人,他觉得那个男人真的非常眼熟,总像是在哪里见过,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看着男人走到楼梯口,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嘿,等会儿,先生;你看上去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也许在你那些种类齐全的片子里吧,伙计。”男人指了指他,有些歪歪斜斜地上楼去了。

Max还有些疑惑,男孩已经掏出钱包来。Max盯着男人拐过楼梯的拐角,才凑近来些,忍不住还是提醒男孩道:“为了尽到一个合格公民尽到的责任,我想问问你,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他没有强迫你做什么吧?你确定你成年了,是不是?”

男孩张张嘴,还没说什么,男人却忽然从楼梯上探出头来,大声说:“宝贝,我可爱的儿子,快点上来行不行?”

说完,他又缩回脑袋去。男孩朝Max笑了笑,看上去有些尴尬。天啊,Max简直不能再同情他了,他的爸爸也会这样,有时对他粗鲁又残酷,有时会在他同学面前大声叫他宝贝,实际上就是个抠门又讨人厌的大老粗。

“你爸爸看上去还挺年轻。”他叹了口气,“但,我知道,这样的爸爸一定很糟糕。为了省钱还让你和他睡一张床呢。”

男孩接过他的找零,又咧开嘴笑了笑,背着背包快步往楼上跑去。Max看着他跑上去,摇了摇头。

 

到了半夜,趴在柜台上睡觉的Max忽然被楼上的响声惊醒了。他吓了一跳,因为那声响听上去极其像是枪声,以及一些人像是被捅了一刀似的呻吟声。旅馆的老板在晚上十点之后就不会再来了,旅馆里的服务人员只有他一个,但他真的不是什么胆大包天的家伙,楼上的声响越来越大了,有个男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他不是旅馆里的客人,但是被揍得鼻子流血,已经晕过去了。Max被吓得魂不守舍,尖叫一声,抓起手电筒和车钥匙就往外跑。

他跑到停车场的时候,居然看见了那对奇怪的父子,父亲抱着儿子的腰,而儿子像是拽着一根白色的绳索还是什么东西,他们从楼顶跳下来,降落在地面上。那个父亲只穿着衬衣和裤子,儿子却不知道为什么换上了一套黑西装。他们在地面上滚了一圈,房顶又传来了枪响,儿子拽着父亲一路狂奔,越过公路,钻进了对面的树林里,消失了。

Max站在原地,枪声又响了两声,他看见楼顶有人探出头来,那影子让他双腿都在打颤,急忙跳进汽车,头也不回地跑了。

Max就这样丢掉了他的第二份工作。他回到了镇子去,被父亲骂得狗血淋头后,他讲述了这个夜晚的危险遭遇,他爸又噎住了,含着眼泪猛地抱住他,一边念叨还是生命重要。过了两天,Max去给镇子上的教堂安彩绘玻璃,他路过一家杂货店时发现他们家的电视正在放新闻,上面出现那天夜晚的两个顾客中的父亲,他正被神盾局的特工围着,从法院里出来。Max没读过多少书,他只知道,那个父亲好像告发了一个邪恶的试验计划。

Max没在电视上看见那个年轻的男孩,他很想知道那个儿子怎么样了,他和他父亲可是一路被人追杀呢。不管怎么样,Max希望那男孩的爸爸也能知道:毕竟还是生命更重要,儿子出人头地与否,何必强求呢?

 

 

04.

 

作为Peter的“宅男同盟”里最好的朋友,Ned总是得用他的聪明才智帮助Peter完成一些他“工作上”的问题。好吧,说实话,Ned并不觉得Peter让他帮的忙很光明正大,总是一些黑掉Stark科技、神盾局安保类似的活计,总让Ned走夜路都背后发凉,生怕哪里跑出个黑衣人把自己给套麻袋带走了。最让他没辙的是,Peter偏偏胆子还总是这么大——他的导师,Tony Stark已经给他下了禁足命令,他居然还是接了Clady特工给他的工作,前去保护一个Ned根本没有听说过的演员。

“我得向Stark先生证明自己,”Peter出发前是这么和他说的,“别告诉别人,Ned,但是我隐约感觉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因为这个Wilson先生身处的情况明明非常危险,而他拿到的资料其实很重要,但神盾局却找了我……我感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殊隐情,而且对Stark先生都是有所隐瞒的。如果我能解决这件事情,Stark先生一定能对我刮目相看,然后把装备还给我,我也可以继续和Cap训练……”

Ned能说什么呢,Peter总是对自己的能力充满自信,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小屁孩,即使Ned觉得他就是。Ned承认Peter很厉害,但他总觉得,Stark不让Peter出去乱晃是有道理的,但Peter总想证明自己,总是急于让自己成长。Ned也只能让他去,并且时不时给Peter提供一点援助,做个合格的“背后男”。

在Peter参与任务没多久之后,Ned在一天中午忽然接到了他的联络,是从他们两个专属的加密网络里发过来的,说明事情有些严重,Peter给了他一个追踪信号,请他帮自己找找定位。当时Ned正准备去吃饭呢,他妈妈在外面都快把他的房门给捶碎了,但Ned感觉Peter的着急非同小可,他硬着头皮,顶着妈妈的狂轰滥炸,飞速地在电脑上敲打,帮Peter确定位置。他最后确定出来了,这是个从一辆车上发出来的信号,Ned还顺便看了一眼,那辆车是白色的丰田,属于一个叫Johnson的男人,Ned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个上班族有什么问题。

他把位置发给了Peter,Peter飞快地回复了他几句话,类似于“天啊那是个废弃的神盾安全屋”,“肯定出事了,Ned”,“Wilson先生一个人走了,他怎么能——”最后他只留下了一句话,“打给Happy,看能不能联系Stark先生”。

这句话让Ned意识到,Peter决定不再急着“证明自己”,而是向Stark先生寻求帮助,那说明这事情连Peter的自信都控制不住了,一定是出事了。Ned猜想是Peter的保护对象,Wilson先生,扔下Peter,一个人跑了。但这个Johnson是怎么回事,而且还去了一个已经废弃的神盾安全屋附近,难道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而是一个隐藏的超级罪犯怎么的?

Ned听见自己的妈妈都开始拆门锁了,他飞快地给Happy打了个电话,但是这个Stark先生助理却没说几句就把电话挂了,Ned都只来得及告诉他“Peter说有事发生了,请问你能不能联络一下Stark先生——”,Happy就臭着脸挂了电话。

Ned听见自己的妈妈已经拆开了门锁,接着就是一声怒吼。Ned在心里叹息了一句,只能希望Peter自求多福了,他可能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Ned真觉得自己的希望没有成真,却也不算落空。他再听到Peter的消息时,他的老伙计中了枪伤,在市立医院里待着。Ned当时以为他要死了,之后才知道那伤并不算重,Peter只在里面待几天就行。

Ned前去看望他的时候,发现那个Wilson先生也在,他们在病房里聊着什么,Ned就站在门外待了一会儿,等那个人离开了,才走进去。Peter穿着病服,打着点滴,但好歹坐着,说明他身体还行。

“嘿,伙计,”他把顺路给Peter买的电影杂志放到床头,坐到床边,“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Peter朝他笑了笑,却绞着自己的手指,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也是,被枪打中应该也没谁会欢呼雀跃吧。Ned心想,然后说:“天啊,哥们儿,你到底干嘛了?怎么一上来就躺医院了,我吓得以为你小命都没了。”

“你倒希望呢。”Peter推了他一把,他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Peter呼出一口气,才说:“还好,子弹没打进去,只是擦过去了。但是我的腿受了伤,所以得多待会儿。”

Ned点点头,知道Peter的伤势不算很严重。他忽然对这次任务充满兴趣,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个Johnson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想到Peter反而一头雾水地看向他,问:“什么Johnson?”

“就是那个白色丰田的上班族。”Ned说,“你让我追踪的那个。”

Peter想了会儿,忽然恍然大悟,轻轻咳了一声,说:“那不是Johnson……是Wilson先生。他开走了那辆车,一个人去了那个安全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Ned忽然有些听不明白,他又追问了一句,但Peter只是摊摊手,说:“抱歉,伙计……这有点事关机密了,我可能不能说给你听。不过,总之,我挺生Wilson先生的气。他骗了我。”

然后他闭上了嘴,没有再透露关于任务的消息。这对Peter来说,其实算是比较新奇的现象了,毕竟他可是个大嘴巴。但是Ned感觉到了Peter的情绪,他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了,反而和Peter聊起他出任务期间学校发生的事情。

过了几天,Peter出院了,Ned知道他去参加了Wilson先生出庭作证的那次审判,Wilson先生把资料交给了神盾局,在法院里进行了展示。Ned还在新闻上看到了Wilson先生从法院里走出来,神盾局的特工围在他周围,把他送出来,但Ned没在新闻上看见Peter。

Wilson先生之后回了纽约,Peter也回来上学了,他没有提更多关于这个任务的事,但有天他们放学时,居然看见Wilson先生站在校门口等Peter,Peter一开始有些惊讶,似乎还有点想拉着Ned躲开,但后来发现自己没有躲的必要,就朝Wilson先生走过去了。Ned看见他们谈了会儿话,然后Peter朝Ned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先回家。

Ned不知道他们后来谈了什么,因为Peter之前明明说他在生气,Ned还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在校门口打起来。结果,事实证明,完全是他多虑了,Peter居然和Wilson先生成为了朋友,还经常去Wilson先生的工作场所晃悠。有一次Ned还很好奇地问他,在那是不是能见到很多裸露美女明星,但Peter只是有些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拜托,Peter!你连一点青少年幻想都没有吗!”

“在你提起来之前,没有。”Peter说,“那里的女士都很好,我没有对她们想过什么。”

“那你总得会有一两个喜欢的类型吧?”Ned朝他挤挤眼睛,“只是哥们儿之间的秘密?”

Peter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张开嘴像是要说什么,忽然又猛地闭上嘴,匆忙低下头去看他们的实验桌,之后Ned再追问他也不说了。

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Ned一开始还为了Peter不愿意和他袒露心扉而难过呢,等他撞见Wilson先生和Peter在上学路上的拐角小巷子里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他心头的阴霾忽然又一扫而空了。

 

 

05.

 

Tony Stark觉得,他的“重点培养对象”真的很能给他找事干。好吧,他承认他一开始对Peter这个男孩有些管得太严了,并且因为他之前的一次任务失误——严格来说,那并不是什么小失误,毕竟那个男孩几乎解体了一艘游轮——而朝他大发雷霆,还收走了之前给他的装备。作为一个引导者来说,这做法似乎有些不够温和,但Tony那时真的是急得可以,连他在局里一向的“大冤家”(Tony自己这么感觉的)Steve Rogers看见他都绕开走,不再往他枪口上撞的地步。

他给Peter下了禁足的命令,就跑到亚洲去了,但他就该猜到这个男孩不会好好地待在Tony给他规划的区域里,他果然私自跑去出任务了。Tony之所以知道,是因为Happy日常转发给他的语音信箱里,掺杂了一条Peter的小伙伴的通话,听上去挺像求助信息。Tony提前结束了度假,回来看看年轻小伙给他捅了什么篓子,结果一来就是个大篓子。

他赶到了Peter小伙伴发来的坐标位置,那是个已经舍弃了的神盾局安全屋,他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接近结束了,Peter受了伤,而他的保护对象Wilson,光着屁股,只穿着一件衬衣,站在一堆倒在地上的男人中间。Wilson从地上的男人身上扒了条裤子,和Tony一起把Peter送到了医院。把Peter安顿好,Tony又通知神盾局来处理后续事务。

Peter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时,神盾局的人已经给Tony大致讲述了经过——Tony一开始就知道Wilson就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想到Clady特工也掺了一脚浑水。Wilson盗出来的资料关于一个叫做X武器计划的人体实验,他想用这个资料勒索诈骗,获得更多的利益,所以把这个资料加密并藏了起来,而Clady特工被收买,前来撬开Wilson的嘴巴。Wilson从一开始就知道Clady是派来和他“谈判”的,而一无所知的Peter只是被利用来监视Wilson的工具,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没通知更高层人员的原因。

Tony从Peter的小伙伴那儿了解到,Peter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但他大概没想到自己的保护对象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家伙。Clady朝Wilson开枪,他居然还跳出去挡子弹,接下来发生的事,Tony简直可以想象了——Clady像个合格反派那样嘲笑并打击Peter,同时揭露了Wilson肮脏的真面目,他到处搜查资料藏在哪,所以逼迫Wilson脱下了裤子,但最终还是没找到资料。

Peter清醒过来后,告诉Tony在那间屋子发生的事——包括他和Wilson被绑在一块,倒吊在天花板上,他用自己在Wilson衬衣纽扣里植入的科技逃了出来。那是Peter曾经给Tony提出过的纽扣戏法,Tony还没来得及实验,这个小伙子反倒自己先研究出来了。第一颗纽扣是电击,第二颗是微型激光,第三颗是小型炸弹。听到这,Tony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总觉得Wilson知道自己的纽扣被Peter偷偷装了这么多玩意儿,肯定会目瞪口呆。

但他没想到,Clady和他的手下都是Wilson放倒的。他把袖口的纽扣摘了下来,那颗纽扣里居然藏着烟雾弹——看来不止Peter一个人会玩纽扣戏法。Tony也该猜到,Wilson这样在灰色地带打滚的人,不可能打不动还不在身边带保镖,但很明显,Peter没想到Wilson居然那么能打。

这就是Peter给Wilson定罪的经过了:他欺骗了Peter,比Clady的欺骗更伤人。他让Peter相信,男孩就是为了保护他才到他身边的,然而这一切没有什么是真的。

Tony可以看出来他心情很不好,所以想责备他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拍拍年轻人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了,Peter。”他最后只能说,“我讨厌夸人,但是,老天,我还是得夸夸你。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从这个任务学到点东西,那也不算白白被骗了。”

Peter朝他点点头,Tony决定让他一个人想想,于是提前离开了。

Wilson最后还是选择把资料交了出来,神盾局也就对他的其他行为既往不咎了。Peter恢复得很快,没多久就又在基地里活蹦乱跳了,他也的确因为这次任务,而让许多人记住了他。他好歹成长了一些,Tony觉得这也不算坏事。

但他怎么也想不通的是,Peter到底是多么心地单纯,才会这么快就原谅了Wilson。不止如此,在Tony发现他们两个搞在一起的时候,差点把咖啡洒到了Happy头上。

没有人会看好这样的恋爱,喜剧动作片大概都不这么演,现实哪有那么容易就冰释前嫌唧唧我我了?

 

 

06.

 

在Peter的脑袋瓜里,就没有什么事会让他觉得无比困难。即使他受了伤倒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疯狂地跑离自己的时候,惊慌过后,他也没有真的绝望到谷底去。

因此,原谅Wade其实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尤其是Wade死缠烂打经常来烦他并各种寻求他的原谅之后。对于自己的情绪在Wade心里还挺重要这一点,Peter甚至感觉有些惊讶。他以为Wade只想骗骗他,然后把他扔在原地,直到他失血过多而死亡呢。但也许是那颗子弹,也许是他在旅馆时没有和Wade睡一张床,而是选择在床脚坐着,直到听见脚步声;也许是他和Wade穿过树林时,他给Wade讲了讲他平常的生活;也许是在Wade独自去找Clady前,他们在清晨的路边便利店互相开玩笑……Peter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做的哪件事忽然勾起了Wade的愧疚心,无论如何,他希望得到Peter的原谅,虽然他看上去总是心不在焉,但这一点Peter是可以确定的。

Peter原谅了他,这没有什么困难的,他甚至和Wade成为了朋友,这也很简单。但困难的是如何应付之后的事——比如,在他朝Wade挥挥手,离开片场前,Wade忽然抓住他的手时,导致他的心跳也忽然加重了一下。

再比如,他在法院里轻声问Wade,你到底把资料藏在了哪?Wade朝他眨眨眼睛,说:“秘密。可能有点限制级的秘密。”Peter不知道他的这句话还是个笑话,还是说真的,他有些好笑地看着Wade的眼睛,在对方狡黠地朝他弯弯嘴角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脸上发烫,所以匆忙移开了视线。

又比如,Wade一些听上去暧昧的玩笑,或者他给Peter送的礼物,在雨天撑着伞出现在学校门口,和Peter讲过的一些保镖和保护对象之间可能不会有的对话。

他知道Wade骗过他,知道Wade在所有人的描述里都不是什么好人,知道Wade很可能再次捉弄他,他甚至知道,他和Wade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朋友,到现在也不是。

但就像是纽扣戏法一样,你永远也不知道一个简单的纽扣里也能藏着这么多秘密,也不知道它落到地上时,会给你带来什么惊喜。也许它会让你后悔摘下它,但也许,你会喜欢它带给你的未知的刺激,和那种它总会给你带来惊喜的信任。从一开始答应要做Wade的保镖开始,Peter也没后悔过。所以,他为什么不能继续做Wade的保镖?他的意思是,每个演员都得有个贴身保镖,是不是?

虽然Wade很快就贴着他的耳朵告诉他,“贴身”保镖是个有趣的双关,而这个双关让Peter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FIN.

 

 

谢谢大家看到这里!也谢谢不嫌弃这个故事了www

再次祝阿姌生日快乐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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