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这里是阿零w!算是个文手吧,也会为贱虫粮仓仓主武哥哥打打杂……超级博爱杂食党请注意!最近大概就写写DPSP(贱虫)
其实真的是个贱粉(x)不过已经快变成贱粉出身的贱虫双担ww
每个贱每个虫都很喜欢,文章除了开头特地标明了指定贱虫配对的以外,大家都可以自行带入自己喜欢的贱虫组合哇,应该没问题的吧,嗯!(x)

【Spideypool】5 Months and 11 Days(16贱贱电影加菲虫是恋人版(x)

Attention:

1、放假啦!我终于回来了w这篇是写给风林火山姑娘的点梗。我终于又开始捡回点梗坑了……很抱歉我这个拖延症拖了这么久,我慢慢会填完的,呜呜呜呜

2、点梗要求是2016死侍电影的死侍起源,Peter是恋人版。因此这里的Peter大概是……加菲虫w

3、HE啦,说真的!

 

 

OK?

送给 @风林火山 姑娘,希望点梗的姑娘和大家不嫌弃(x

 

 

5 Months and 11 Days

by AOzero

 

Peter的男朋友死了。

这件事发生得非常迅速,几个月就像是一眨眼的功夫,Peter只是轻轻地眨了眨眼睛,他的男朋友就躺在了病床上,和他隔着一层玻璃,像是存在于两个世界的不同个体。Peter盯着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男友,身边站着一直在他耳边循环播放“我很抱歉”的医生——作为一个医生来说,这位先生有些太健谈,看上去也有些太狡猾了。

从医院回到家里,Peter翘了日常夜巡,把家里所有的锁都反锁了,包括每一道窗户,每一个抽屉,每一个橱柜。最后他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卧室里的每一道窗户、每一个抽屉、每一个橱柜也都是上锁的。他没有开灯,坐在床上,把手机拿出来翻看。

他彻夜不眠,第二天早上起来喝了杯水,吃了块面包,照常去了他的大学。到了夜幕降临,他套上制服,照常夜巡,就像回到了他刚进入大学时的独居生活。

在之后的五个月里,Peter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还好吗?”,伴随着微微皱着的眉头和像是能够看穿他的眼神。Peter对他们每个人露出微笑,然后告诉他们自己没有问题。他连在葬礼的那天都没有哭,在May婶面前也没有哭过。一开始他们每个人都认为他在故作坚强,因为Peter是个如此会隐瞒自己悲伤情绪的人——再过一久,他们每个人都认为,Peter没有那么爱他的男朋友,所以即使失去了也不会觉得可惜。

也有一些时候,他们在他的身后低声议论他,就像是Peter Parker就是这样的家伙,他一直在失去他身边的人,就像是Gwen,Harry,以及他的男朋友。

对于这样的结果,Peter反而松了口气——这说明他隐藏得真的足够好。况且,他的确就是这样一个时刻在失去的人,他已经接受现实了。

 

Peter的男朋友死了,Peter把公寓里所有和Wade有关的东西都收拾进了纸箱里,——Wade的印着滑稽的小狗的牙刷杯,白粉色的毛巾,彩虹小马玩偶,还有他买来以后还没来得及拆开看的最新的星球大战漫画——他收拾了一整天,装了整整三个纸箱。他把这些纸箱轻而易举地举起来,走了几步后,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该拿这些东西怎么办,也许应该扔进楼下的垃圾箱里,鉴于它们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Peter也不该再留着它们了。但他又没有办法抱着它们走出家门,就像是有谁拉扯着他的手臂,告诉他别这么做。

Peter坐在地板上,把纸箱拆开,把那些牙刷杯,毛巾,漫画都拿出来看了看。他忽然想起Gwen刚离开他的时候,May婶抱着装满Ben叔叔遗物的纸箱,告诉他,这是属于她的一部分,她无法把它们扔出去。

Peter不知道这和现在的他是不是同一种感觉,这个公寓充满了Wade存在过的痕迹,Wade拥有的所有东西都在这些纸箱里。但直到失去他的这一刻,Peter才意识到,这些东西也是属于他的,也是他的一部分。

最后Peter把三个纸箱封好,堆放在公寓的角落里,没有再试图把它们扔出去。

 

Peter的男朋友叫Wade,Wade Wilson,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个混蛋,所以也许他死了以后,对很多人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Peter有时候也会觉得这是种解脱,因为Wade有时候的确非常烦人。他会在Peter夜巡回来时,在Peter的脚刚踏上窗台时就忽然扑过来,用外套罩着Peter的脑袋,把他搂在怀里大笑,胡乱打闹一直到Peter恼羞成怒,用脑袋猛地撞他的下巴一下,把他撞得头晕眼花才停下来。

他会在Peter写论文时大声地放摇滚乐和电子乐,还会绕着他走来走去,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在Peter实在忍受不了,抬头看他的时候,Wade就会把他的眼镜抢走,然后戴着他的眼镜到处乱跑,嘴里发出滑稽的声音,像是在表演夸张话剧的演员。一直到Peter用蛛网把他拉扯回来,Wade才会一边控诉他犯规一边把眼镜架回Peter的鼻梁。

Wade还会在Peter心情非常不好的时候,说一些非常过分的笑话。在Peter红着眼眶瞪他的时候,仍然咧嘴笑着,然后小腹就会结结实实地挨了Peter一拳。他会抱着肚子在地板上打滚,像个混蛋一样哀嚎,然后像唱起歌剧一样喊疼。Peter每到这个时候都会被他逗笑。

如果可以,他现在可能也会和Peter开玩笑,诸如一些他死透了以后Peter看上去会有多么悲惨。如果可以,Peter还会结结实实地揍他一拳,但是他可能不会因此露出笑容来。

但Peter也不会掉眼泪,他把这归根于那几个月的缓冲期。从Wade被检查出癌症的那一刻起,Peter就应该作好一切准备了——最先做的,当然是把他应该流的眼泪,全都流干。

 

Peter跳上窗台,他把窗户打开,翻身进去。夜晚的空气有些发冷,公寓里冷清得吓人,但Peter仍然没有开灯,而是把面罩随手扔在沙发上,径直往冰箱去了。

Peter的男朋友死了,他回到了一个人生活的状态。Peter觉得,大概五个月以后,他就不会再想念Wade了。可是有趣的是,五个月前的他也是这么想的。Peter不知道他大概需要多少个五个月,才能彻底摆脱Wade。但他又仔细算了算,距离他失去Gwen也已经有一年多了,但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摆脱Gwen;Ben叔叔,他也永远摆脱不了Ben叔叔。

像是一种魔咒,他触碰的人都离开了他——这让他下定决心,这份名单不应该再变长了。他可不想同时摆脱不了三个人,现在已经快到他的极限了。他曾经在大桥上用蛛网织了个I Love You给Gwen,在失去Wade后的一个月后,他又在大桥上用蛛网织了个I Miss You。这次他总感觉这条讯息不仅是传达给一个人的,而是给所有他摆脱不了的——所有他仍然在思念的人。

至少他没有失去May婶。有几次他回去看她,每次May婶都会让他枕着自己的肩膀,在庭院里晒一下午的太阳。Peter喜欢这么待在她身边,就仿佛他的一切都被平缓又温暖的气息包裹起来。但每当他从May婶身边离开,回到独自一人的公寓里,他又切实地感到了——空气总是微微发凉,贴着他的皮肤,把他的脊背都压得沉重。

Peter把手套也摘下来,拿出冰箱里的披萨放进微波炉里,然后靠着料理台,盯着厨房的角落发呆。他最近总是容易发呆,同学和教授的呼唤要过几秒才能传到他耳朵里,仿佛他的蜘蛛感官完全退化了一般。但他还不至于迟钝到这种地步——最近他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虽然不是很明显,但那股被追踪的气息让他浑身不舒服。Peter在学校里,或者在高楼间飞荡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有时候他走到广场上,假装拍照,把相机举起来朝四周扫一遍,会注意到有些身影在镜头的角落里隐匿到阴影里去。

微波炉发出声响,Peter把披萨拿出来,坐到餐桌边。被蜘蛛咬了之后,他的饭量比以往都增加了不少,他吃得比Wade还多,所以Wade总是在冰箱里装满了食物,以免Peter半夜饿醒却没有吃的。Peter半夜醒来的时候,如果运气好些,Wade也醒了,Peter就会蹭蹭他,让他下床给自己做煎饼。

Wade每次都会下床去,端来的煎饼总是少淋一些蜂蜜,抹一层奶油,这是Peter喜欢的。

Peter坐在餐桌边,咬着披萨。他第一次遇见Wade也是因为披萨。Wade摁响他的门铃,手里拿着一盒披萨,问他,你是Bart Johnson吗?这是你的披萨。

Peter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告诉他,我不叫BartJohnson。

Wade把披萨往地面上一扔,猛地推着门就走进来,揪着他的领子,说,少装蒜,我知道就是你,你上星期把一个女孩打得鼻青脸肿——我敢打赌你已经忘记她的名字了,像你这样的人渣——

Peter摁着他的手腕,憋着气,大声说,先生,我真的不是Bart Johnson!

然后他们打了一架,Wade非常会打架,Peter几乎不是他的对手,但好在他的蜘蛛力量和他的敏捷是他最大的优势,Peter拽过耳机线,把Wade摁在地上,飞快地把他的双手缠起来,然后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说,先生,我真的不是Bart Johnson——他住在我隔壁。

Wade躺在地上,瞪大眼睛。他们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都微微喘着气。接着Wade说:“噢。很抱歉,我送错门了。”

接着Peter解开了Wade手腕上的耳机线,Wade爬起来走到门口,捡起地上几乎已经散架的披萨盒,走向了隔壁。在一阵惨叫和斗殴声之后——Peter几次想站起来去看看,但他实在没有力气了——Wade很快又回到了他的门口,撑着门框,问他,所以,你其实叫什么?

Peter坐在地板上,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Peter Parker。

“好的,Peter。”Wade说,咧嘴笑了笑,“我叫Wade Wilson。”

Peter把最后一块披萨也消灭干净了。他舔舔指腹,把纸盒扔进垃圾箱,然后走朝客厅,把制服脱下来,打算去洗澡。

 

Peter的男朋友死了以后,Peter听任何悲伤的音乐,看任何让人流泪的电影,都不会想起Wade。但每次听到甜美又温馨的音乐时,他脑海里就全是Wade。也正因如此,他把手机所有曲调欢快的音乐都藏了起来,也没有再去看过一部喜剧电影。

这时候他隐约了解到,为什么失恋的人们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把悲伤唱进歌词里,把忧郁的音乐放出来,让它们萦绕在自己身边,把自己深深地浸在这种深蓝色的色调里。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在逼迫自己坠落,而是欢乐反而使他们更痛苦。

他时不时会想起来他和Wade“全球旅行”的最后一站。他们去了东南亚,因为有人说过东南亚的一些奇异医术加上宗教色彩,可以让癌症有所改善。他们在这之前去了欧洲,大洋洲,东亚,以及任何他们听说过有神医的地方。

那时候是夏末,Peter和Wade一起坐在等待室的椅子上,空气闷热又潮湿,弥漫着一股香烟和泥土的气味,还有些隐约的车尾气和汗液的气味。他们穿着衬衫和半截裤,皮肤都有些泛棕,嘴唇发干,就像是两个狼狈的徒步旅行者。身边有两个穿着大号拖鞋的孩子跑过去,Wade忽然抓过Peter的手,拍着他的手背,说:“原来你也是会晒黑的,我一直以为你会一直那么白。”

Peter弯起嘴角,刚想回答他什么,附近的小巷里却传来了孩子尖叫的声音。Wade猛地站了起来,跑向那个小巷子。Peter立刻起身跟了过去,Wade冲进去,接着就和一个男人扭打在一起,Peter冲上前去,把他们两个拉开,这时候才发现Wade揪着不放的人就是那个他们一直在等待的医生。

在他们知道这个医生只是个谎言漫天的骗子的时候,Wade的鼻腔不停地往外冒血,那些深红色的液体带着血块,把Wade的领口都染红了。Peter伸手去捂住他的口鼻,扶着他到巷子的水龙头边,他扭动龙头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度,把整个水龙头都扭了下来,水管里喷出不怎么清澈的水流,Peter手忙脚乱地帮Wade清洗。

Wade在这时候抓住他的手腕,因为Peter的手在发抖而更用力了一些。他脸色发白,但非常镇定地伸出手,用手掌盖住喷涌的水管,把水流堵在里面。

“我们回家吧,Peter。”最后,Wade说。从他的脖颈和Peter手心里的深红色被水稀释,变成一丝丝的鲜红,往泥土的深处钻去,很快就没有了踪影。

 

在失去Wade的五个月后,Peter听说纽约城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的紧身衣罪犯,杀害了很多其他背后肮脏的罪犯。新闻报道把这个红色紧身衣认为是被市民看走眼的Spider-Man,认为是他杀害了这些罪犯。Peter觉得他应该把这个家伙找出来,让他停止在纽约这么胡作非为。

他戴上面罩,在纽约城里寻找了一圈,阻止了几场抢劫和偷盗,却没有找到他要寻找的红色紧身衣。他降落在小巷里,往外套上便服,打算就这么回家,明天再继续寻找。当他沿着夜晚的街道往回走时,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又涌上了他的心头,这让他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已经被跟踪有一段时间了,但跟踪者从来没有现身。有一次Peter回头去看,看见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在马路对面一闪而过,他的身影对Peter来说熟悉得几乎让他的视线有些恍惚,他想追上前去,但等他不管不顾地冲过马路后,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心里有种疯狂的想法——虽然他知道这不可能,这可能只是他的幻想,这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但他仍然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猜想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黑色的兜帽衫,身高和Wade差不多,和Wade一样挺直的脊背,只是肩膀微微瑟缩,但是看上去——

Peter觉得这非常疯狂,但他从来也没觉得自己有多么平稳和正常。他猜想了好久,今天这种被跟踪的感觉又弥漫上来,抓住他的脚踝,却反而让他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拐进了一个巷口,往里走了几步路,然后停下来。

有人跟着他进了巷子,Peter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

他看见有好几个穿着兜帽的身影靠近了他。他愣了几秒,然后心跳猛地跌了下来。他蹬着墙壁,把那些朝着他包围过来的人都放倒了,还用书包敲晕了一个。等他落到地面上,最后一个戴着兜帽的人摘下了他的兜帽,Peter意识到那是一张他见过的脸——是那个医生的脸。

“Dr. Smith?”他有些惊讶地说,接着就被身后爬起来的人用一枚注射器戳中了脖颈。Peter勉强站稳了,他捂着脖颈,最后看了“医生”一眼,转身跑进了巷子里。他跌跌撞撞地往深处跑,气息变得愈发不稳,但仍然支撑着发软的身体往深处跑去,他顺着管道翻过墙壁,把书包也扔在了墙角。他咳嗽着,顺着墙壁往上爬。这里离公寓已经很近了,他顺着连在一起的屋顶,跑回了公寓,从窗户里翻进去。在他摔倒在公寓的地板上的那一刻,他才缓慢地失去了意识。

 

Peter在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把他抱了起来,将他放到了床上。因为那个怀抱带给他的感受太过熟悉,他几乎就要抓住那个人的手,但他抓空了,就像一直以来在他梦里会发生的那样。Peter在浑身发烫的情况下惊醒,他猛地坐起身来,额头冒着虚汗,轻轻喘着气。他躺在卧室的床上,卧室的窗户开着,有薄薄的一层月光覆在地面上;房门也开着,抽屉和橱柜都没有上锁。他的手放在被子上,仍然在不停冒汗。

他意识到这之前的一切也许都是他的梦,他穿着宽松的睡衣,而不是外面套着便服的制服。他不知道现在的时间是多少,墙壁上的钟表仿佛摇晃着脑袋,把他的视线搅得一团模糊。他也根本不知道今天的日期,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应该去做什么。他身边的床铺空空如也,但厨房里没有传来煎饼和蜂蜜的香气,也没有哪个混蛋在轻声哼着欢快的曲调。

空气仍然是微凉的,他记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也记不起来在他陷入睡梦之前他做了什么。他不知道被人跟踪,以及被Dr. Smith捅了一针是真实的,还是说又是他的一个噩梦。Peter坐在床上,一种无尽的空虚和寒冷抓住了他,就像他回头看见那些戴着兜帽的人,却没有一个是他心里的那个身影。

Peter的男朋友死了。Peter在看到他最后一面的时候没有哭,在从Dr. Smith那里得知Wade打算把遗体捐献给医院研究的时候也没有哭,在他们埋葬了一个空棺材的时候也没有哭,在收拾Wade的遗物时,在边吃披萨边想他时,在靠着May婶时,在追过街道却又失去那个身影时,他都没有哭;但在Wade死了的五个月后,他却第一次掉下了眼泪。

这滴眼泪滑下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声响,Peter抬手很轻易地就把它抹去了。但它们却越涌越多,他用手已经不能把它们全都抹去,于是他放任它们往下掉,在他的被子上晕起一小块水渍。

在得知Wade患了癌症的那一天,Wade躺在沙发上,像是完全失去了气息,一动不动。Peter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用手去抚摸他的头发和耳朵。Peter仍然能听到Wade的心跳,他不知道失去这心跳声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在那时候他根本不敢去想象。

但现在,看吧,Peter已经好好地过了五个月了。在他把眼泪流干以后,他居然还饿了。

Peter掀开被子,下床去厨房。他一边走向厨房一边把最后的眼泪都抹走,在他打开冰箱的时候才意识到,最后一份披萨已经被他吃掉了。以往冰箱都是被Wade塞满的,在Wade离开后他经常会忘记购置食物,所以总是得饿一晚上。

Peter走回客厅,他坐在沙发上,沙发上放着本来应该被他忘在小巷里的书包。

这一切真的是梦。Peter拍了拍那个书包,然后在沙发上躺了下来,他仍然感到很饿,所以得微微蜷缩起来,让自己稍微好过些。他微微闭着眼睛,但根本睡不着。而也就是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个瞬间,他听到了轻微的心跳声。

那是不属于他的心跳声。他的公寓里还有别人。

Peter不动声色,他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大概听出了那个心跳的方向——接近浴室。他坐起身来,把桌子上的耳机线装进睡衣兜里,慢慢地朝浴室移动。

他猛地打开了浴室门,里面却空无一人。Peter感到身后有动静,立刻转过身去,把那个身影摁倒在地,他和那个非法入室的家伙扭打在一起,最后他还是用耳机线紧紧地缠住了那个人的手腕,把他脸朝下地摁在地面上,手被Peter反扣在背后。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他喘着气问,“谁派你来的?”

那个人没有说话,Peter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想把他的兜帽扯下来。但那个人忽然说:“你不能再纠缠着我不放了,Peter。”

Peter愣住了。这个声音让他的心脏又猛地狂跳起来。这是Wade的声音,他知道这是Wade的声音。

“你知道这不是真的,Peter,我不可能还活着。”

Peter浑身颤抖起来,他的呼吸几乎停顿了。是的,这不可能,他知道。这不可能。Wade不可能还活着,不可能——

“所以放我走?你不应该再想我了,鉴于我已经死了。如果你决定再也不想我了,就放我走,我也再也不会踏入你的生活。我保证。”

你要怎么保证?Peter忽然觉得非常好笑,你打算怎么保证?

“我会一开始就走朝Johnson先生,一开始就不敲响你的房门——”

“这不是我想要的。”Peter说。

他们都沉默了一会儿,Peter伸出手,把耳机线解开了。在他解开缠绕着的细线时,他的眼眶又迅速地红了起来。他可能还在梦里,可能一切都没有出口。所有人都告诉他,他应该走出来——好笑的是,连他幻觉里的Wade都告诉他,他应该走出来,把Wade这个混蛋彻底踢出他的生活——可是该死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所有人只是告诉他,听听音乐,去旅行,做些别的事。但无论他做什么,他都无法摆脱。

他把耳机线扔在脚边,坐到沙发前的地面上。他不知道这个梦什么时候能醒,但他唯一能知道的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他说,然后捏了捏自己的鼻尖。

Wade趴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他说:“看看你,没有我你真的过得很惨,这一点也不好,你知道?这逊毙了。”

“我知道。”Peter忍不住笑了——看吧,他就知道,Wade一定会这么说,“我知道。但这不会让我改变主意。”

Wade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你和以前一样固执。像头只会往墙上撞的小野牛。”

“随你怎么说吧。”Peter赤着脚,碰了碰Wade的腰。他很想问问这个梦里的Wade,自己能不能抱抱他,或者看看他的脸。但他又不愿意这么做,他总觉得如果他这么做,这个梦就就会发生什么,他周围被月光铺满的世界就会崩塌,他就该醒了。他又觉得,如果他这么做,他醒过来的时候会更加恍惚。他不能压垮他自己,即使周围的一切都在这么做,他也不能。

他远比世界想象得坚强,即使他的坚强类似于某种固执,但他至少还能支撑他自己,支撑自己去善待世界。而总有一天,世界会以同等的善意回报他,像他拯救了那么多人,像他在每一个被他拯救的人身上获得新的力量一样。

Peter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腹部,这时候才开始疑惑,在梦里的饥饿感居然这么真实。Wade趴在地面上,笑了起来。

“我给你做煎饼吧。”他说。Peter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Wade耸耸肩,说:“是的,小野牛。我给你做煎饼。但我有个条件,你不能看我的脸。”

Peter张张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了看桌子,说:“我可以用纸条把自己的眼睛围起来。”

“就这么做吧。”Wade说。

“不。”

“为什么?”

Peter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可能会就这么消失了。”他说,“我可能会醒过来,或者掉进另一个噩梦里。”

Wade轻轻叹息了一声。“你不会的,Peter。”他说,“你不会的。”

Peter坐在原地,最后还是相信了他。他拿过桌子上的纸,把它们撕成条,把自己的眼睛蒙起来——蒙了三圈——在脑后轻轻地打了个结。

“去给我做煎饼吧。”他说。

他听到Wade爬了起来。这让他微微绷紧了身子,他听见Wade朝什么地方走去了,这让他很想扯下纸条,看看Wade走朝了什么地方。他又害怕他扯下纸条,看见Wade走向了死亡,或者走向了地狱,他不知道他是否能承受这样的场景。

他坐了一会儿,听到了一些响动,然而香气慢慢地飘了过来。蜂蜜和奶油的香味,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过了一会儿,Wade回来了,把盘子和叉子塞进他的双手。Peter摸索着叉起煎饼,发现Wade已经帮他把煎饼切成了小块。他把小块的煎饼放到嘴里,比起以前来说稍微甜了一些,Wade多放了一些蜂蜜。他本来不该喜欢这么多蜂蜜的,但他多咀嚼了两下。

Peter把叉子放下来,他感到这个梦有些太超过界限了,他不应该再让这个梦进行下去了,他该叫停了,否则他很可能会压垮他自己的。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可以承受到什么地步,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把这盘煎饼吃完。

但同时,他无法克制自己——他知道这很疯狂,他知道他该停下来。他什么都知道,但这就是Peter Parker,这就是他。他做不到去放弃。

“怎么了?不好吃?”Wade有些担忧的声音响了起来。Peter把煎饼放到一边的地面上。

“我可以看看你的脸吗?”他问。

Wade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说好了的,Peter。”

“我知道,我知道。”Peter说,“我知道这很快就要伤到我了。也可能会伤到你,Wade。但我不在乎。”

Wade没有回答他。Peter再也不能等了,他不能让Wade就这么离开了。他把手放到纸条上。“我爱你。”他轻声说,“这个事实早就已经让我伤痕累累了。”

他扯掉了遮盖着他视线的纸条。他看到了Wade,他瞪大了眼睛。

“这件事很复杂。”Wade深吸一口气,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总之——”

“为什么你戴着Wolverine的面具?”Peter愣住了,“这——”

“这其实是Hugh的脸,不过,好吧,没什么区别。”Wade说,“你……呃。总之,Peter,我……”

Wade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讲清楚他发生了什么,才让Peter相信这一切其实不是他的梦。Dr.Smith,他把Wade带走了,让他去参加了一个计划。Wade不能因此牵连Peter,所以他们就伪造了Wade的死亡。在经历过了一系列的事情后(Wade就是说得这么模糊),Wade发现了这个计划其实很邪恶,他逃了出来,并且在回到纽约后悄悄跟踪了Peter一段时间——所以那个兜帽衫真的是他——同时找起了那个幕后老板。Smith也找上了Peter,大概是想让Peter成为人质之类的,但他们并不知道Peter是Spider-Man,所以没能轻易把他弄到手。Peter晕倒在自己的公寓里后,Wade就赶了过来,把他抱上床去了。

Peter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问他:“那Wolverine的脸呢?”

“……这是,”Wade说,“以防你偷看。”

“你就这么想从我的人生里离开?”Peter说,他伸手指了指角落的三个纸箱,“那就把你的那堆东西也抱走,放在那里太碍眼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宝贝。”Wade叹了口气,“他们……对我的脸做了些不好的事。你不会喜欢的……”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Peter盯着他看,Wade只能深吸一口气。

“我觉得如果你看到我的脸,你会真的想让我抱着那些纸箱滚蛋。”

“这只会发生在你不愿意给我看你的脸之后。”Peter说。他又软下心来,垂下眼帘,朝Wade摊开一只手,“拜托?”

“你知道我不可能拒绝你的斑比眼睛。你知道的,对吧?”Wade抱怨说。Peter朝他咧嘴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地把那张Wolverine(或者Hugh?)的面具摘下来。

Wade缓慢地睁开眼睛,紧张地看着他。Peter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只是凑过来,吻了吻他的嘴角。

“所以,”他说,“你愿意留下来吗?和你的三个纸箱子一起?”

Wade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Peter已经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Wade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手,拍拍他的大男孩的脊背。

 

Peter的男朋友死了。五个月零十一天后,Peter的男友又回来了,带着一身Peter总是夸赞“又酷又帅”的疤痕,和Peter想念已久的心跳声。

 

 

FIN.

 

之后的故事就是两个人一起找BOSS啦,不过Wade肯定就,不能杀人了233333

谢谢大家看到这里嗷呜呜,不知不觉又写长了……

之后就慢慢填坑啦www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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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苏繆遮AOzero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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